他不說愛,卻不放手_他的愛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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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他的愛意 (第7/8页)

是覺得自己很髒嗎?覺得被那個垃圾碰過,被秦越碰過,也被我碰過?」他自嘲地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「那我這顆心,也一樣髒。它為妳跳動,為妳失控,為妳沾滿血腥。妳要毀掉自己,就從它開始。」他將玻璃又往裡壓了幾分,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,只有一種絕望的偏執。「來,妳選。」他盯著我,眼神裡是孤注一擲的瘋狂。「是妳收手,還是我們一起,在這裡結束。」

    「你愛柳阮阮??不用為我做到這樣??」

    我的話像一根細小的針,卻準確地刺破了他用瘋狂和決絕築起的高牆。他抵在心口的玻璃碎片停頓了一下,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,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錯愕,隨即化為更深沉的痛苦。「柳阮阮?」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,像是在咀嚼一個早已過期的苦果。他看著我,眼神複雜得讓我無法分辨,有自嘲,有不甘,但更多的,是一種被誤解的疲憊。他緩緩地、一寸寸地將玻璃碎片從自己的心口移開,帶出一條更長的血痕。他沒有扔掉它,只是鬆開手,任由它「噹啷」一聲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「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愛她。」他轉過身,背對著我,肩膀微微起伏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他沒有讓我看見他此刻的表情,那樣一個強勢到極點的男人,卻選擇用這種方式,遮掩自己的脆弱。「是,我對她有责任。從小到大,我習慣了保護她,習慣了她在我身邊。但那不是愛,顧知棠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,每個字都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說出口。「我對她好,是因為我欠她家的情。我讓她留在夜城,是因為承諾。但我從來沒有想過,要讓她成為我的女人。」他猛地回過頭,赤紅的雙眼死死地盯住我,那裡面滿是急切與一絲近乎哀求的渴望。「妳以為我今晚做的一切,是為了誰?為了秦越?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?」他一步步走近浴缸,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我,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但那壓迫感底下,卻是難以言喻的悲傷。「我為的是妳。為了妳那雙看著我時充滿恐懼的眼睛,為了妳那張被淚水濕透的臉,為了妳……寧願毀掉自己也不願再看我一眼的決心。」他蹲下身,伸手想觸碰我,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他的手上還沾著自己的血,那血溫熱,卻透著一股絕望的寒意。「我做的所有事,從十五年前把妳從水裡撈起來開始,就只為了一個妳。」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獸,發出痛苦的低吼。「別再用她來刺我,顧知棠。這比刀子捅在我心口上,還要疼。」

    我的哭聲撕裂了房間裡死寂的空氣,那不是壓抑的嗚咽,而是絕望到極點後,火山爆發般的嚎啕大哭。每一滴眼淚都像是在控訴,在洗刷著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恐懼、羞辱與痛苦。沈肆就那樣站在那裡,靜靜地看著我,任由我的淚水浸濕他的視線。他眼中的瘋狂與暴戾,在我的哭聲中,一點點地被沖刷殆盡,剩下的,是無盡的心疼與疲惫。他知道,我回來了。那個會痛、會怕、會哭的顧知棠,終於從那具空洞的軀殼裡,掙扎著回來了。他緩緩地轉過身,從地上撿起了那條被我摔壞、又被他重新拾起的兔子手鏈。那原本可愛的兔子,已經摔得有些變形,繩子上還沾著灰塵。他用指腹小心地擦拭掉上面的污漬,然後,他蹲下身,溫柔地、小心翼翼地,重新將它戴回了我的手腕上。冰冷的觸感讓我顫抖了一下,但我沒有再抗拒。「它壞了,我也會修好它。」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對手鏈說,又像是在對我說。他沒有再提任何關於柳阮阮的話,也沒有再逼我做任何選擇。他只是握住了我戴著手鏈的那隻手,然後,他翻過自己的手腕,上面還殘留著繫上另一隻兔子時的淡痕。他將他的手,覆蓋在我的手上,掌心相貼,手指交纏。那條被我拒絕、被他視為寵物牌的兔子,此刻仿佛成了一座脆弱的橋樑,將兩個破碎的灵魂,勉強地連結在了一起。他沒有說任何承諾,也沒有說任何愛語。他只是用力地、緊緊地握著我的手,彷彿要用這種方式,將他體內所有的溫度,都傳遞給我。「以後,我走妳的左手邊。」他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雙手,聲音沙啞地說。這是一個笨拙的、卻無比真誠的宣告。在夜城,只有地位最高的男人,才能讓自己的女人走在他被保護的左側。他用這種最直接、最霸道的方式,向全世界,也向我,宣告了我的位置。「不會再有任何人,能傷害妳。包括我自己。」他抬起頭,赤紅的眼眸深處,是我從未見過的、脆弱的溫柔。他俯下身,沒有吻我,只是將自己的額頭,輕輕地抵在濕漉漉的浴缸邊緣,離我的額頭只有一公分的距離。我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,冰冷的水汽與灼熱的淚水,共同蒸騰出一片混濂的、卻又奇異安寧的氛圍。「睡吧。」他輕聲說,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。「醒來後,所有事,我們都重新開始。」

    「沈肆??」

    我的聲音嘶啞而脆弱,只輕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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