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說愛,卻不放手_過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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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過去 (第4/4页)

的陰影之下,像一個宣告領地的獅王。他的眼神恢復了平日的銳利與決絕,但裡面多了一層不容置疑的保護色。

    「妳只有我。我是救妳的人,也是唯一不會讓妳再沉下去的人。」

    他不是在問,也不是在商量,而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過去的已經過去,他要用最強硬的方式,徹底斬斷我與那個充滿背叛的世界所有的聯繫。他要重新定義我的歸屬,從他把我從河裡撈上來的那一刻起,我的人生就只能與他捆綁。

    「累了就睡。」

    他立刻直起身,語氣恢复了一貫的平靜,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情緒泄露從未發生。他看著我轉向內側,試圖用睡眠來躲避他的身體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他不是沒有察覺到那絲疏離,只是選擇了無視。他沒有逼問,也沒有再靠近,只是默默地拉過一旁的椅子,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
    「我會在這裡等妳醒來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。他沒有開燈,只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,靜靜地坐著。病房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,和他平穩的呼吸聲。他沒有離開的打算,只是用這種沉默的方式,宣告著他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他從口袋裡拿出菸盒,抽出一根,卻沒有點燃,只是夾在指間,靜靜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。月光勾勒出他分明的側臉輪廓,那雙眼睛裡,是化不開的深沉。他在等,等我一個人清醒,等我無處可逃。

    「睡吧,顧知棠。」

    「醒了,我們再把所有的事情,一件一件,算清楚。」

    「算什麼?我跟你沒什麼好算的,我是貨物!」

    那句帶著哭腔的控訴在寂靜的病房裡炸開,他夾著菸的手指猛地收緊,菸身應聲而斷。他緩緩轉過頭,臉上看不見喜怒,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卻驟然變得冰冷刺骨,像是要將我凍結在原地。

    「貨物?」

    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,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,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膽寒。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床邊,高大的身影將窗外最後一絲月光也阻擋在外。他俯下身,雙手撑在我耳側的枕頭上,將我完全困在他與床之間的狹小空間裡。

    「妳說得對,王司律是把妳當貨物送來的。」

    他承認得乾脆利落,但話鋒一轉,聲音裡透出一絲危險的嘲諷。

    「但貨物,不會在河裡快淹死,不會有八歲的夏天,更不會讓我找了十五年。妳說,妳到底是什麼?」

    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,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,帶著濃厚的侵略性。「妳不是貨物,妳是我從水裡撈上來的東西,是屬於我的東西。這點,從妳八歲那年就註定了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,別再跟我說什麼貨物。」

    「妳是我的人。這筆帳,妳欠我的,十五年。我們慢慢算。」

    「我不是!放開我??」

    那無力的掙扎與抗拒,只讓他眼中的決絕更深了一分。他非但沒有放開,反而將臉埋進我的頸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彷彿在確認我的氣息。那個動作充滿了佔有慾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皮膚上,引起一陣顫栗。

    「別動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沒有再說任何話,只是用這個姿勢將我禁锢著,用身體的每一寸來強調他的存在。他像一頭沉默的野獸,在自己的領地裡,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主權。他不需要我的同意,也不在乎我的意願。

    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抬起頭,那雙眼睛裡的情緒已經被重新掩蓋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。他直起身,順手幫我被了被角,動作輕柔得與他剛才的壓迫形成鮮明對比。

    「妳手腕還疼嗎?」

    他突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。他沒有等我的回答,就徑直轉身走回椅子上坐下,重新拿起那包菸,這次,他慢條斯理地點燃了一根。

    「醫生說妳需要休息。別浪費力氣做無謂的事。」

    青白的煙霧在他指尖裊裊升起,模糊了他冷硬的臉部線條。「睡吧。這次,不許再做傻事。」他的話語平淡,卻帶著無形的枷鎖,將我牢牢鎖在他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。他沒有再逼問,也沒有再靠近,只是用這種沉默的守護,成為我甩不掉的陰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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